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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摇滚学校》:在商业戏剧中寻求破发

作者:轩然

  《摇滚学校》这个原本略显陌生的名字,在今年初却成为了上海观众心目中的宠儿,让许多人在首演后集体发出“不好看就吃票根”的豪言。它看似在教孩子反叛,在批判成功学,美化摇滚,在用商业戏剧的套路让人欢笑,让人感动。但在临近尾声的摇滚返场中,每个人都不免沉浸其中,享受着时空静止后的片刻激荡,回望过程中所探讨的亲子关系、成长话题和关于摇滚的种种而肃然起敬。诚然,这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商业戏剧,作品中的娱乐性和给观众“超燃”的体验,都说明它完全符合人们对商业戏剧的一切期待。但回头看,它所呈现的尖利质感,又与那些遭人鄙夷的商业戏剧有着本质的差异。那么,是什么让它卓尔不群、虏获众人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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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腻的套路
  每一部商业戏剧在剧本的创作上都会遵循一定的套路。开篇如何快速吸引观众,危机埋伏在何处如何引爆,情节如何层层铺垫并在哪里承接上最终的高潮……一切故事的走向都在围绕着观众的情绪体验展开。好故事是无论立意高下,都能用一种谋篇布局的能力让人拍手称快。编剧朱利安·费罗思深谙这样的技艺,作为著名英剧《唐顿庄园》的创作者,费罗思给《摇滚学校》创作了一部堪称典范的剧本。我们能轻易地看到作品中引起观众情绪变化的爆点一个接着一个,而同时危机又在爆点周围设下了埋伏,让观众很轻松地就被故事牢牢吸引住。
  《摇滚学校》改编自2003年的同名电影,故事围绕男主角杜威·芬展开。这个在别人眼中的肥宅青年有着对摇滚乐近乎痴狂的热情,但因恼人的舞台表现,杜威被队友开除出了乐队。没钱交房租的他还同时被好友勒令搬出公寓。在这样的窘迫情形下,杜威为了快速挣钱假冒教师身份,成为了私立小学赫罗斯·格林学校的代课老师。虽说剧中把杜威描述成大字不识的低学历者,但孩子们却通过他的课堂获益匪浅。并通过摇滚的表达方式,孩子建立了与家长之间平等的沟通关系,经历了成长中至关重要的一课。
  在整个剧本结构中,费罗思对每个场景的把控之严格,是整部剧让人观感舒适且高潮迭起的主要原因。故事的一开始就直奔主题,既交代了杜威遇到的困境,又用一首《当我攀上摇滚之巅》(“When I Climb to the Top of Mount Rock”)交代了他的人生目标。这种简练的情节铺陈,让观众快速地理解主角的目标方向和横亘在他面前的鸿沟。戏剧冲突被迅速建立,如骤雨突袭至观众面前,直叫人措手不及又兴致倍增。紧接着开场冲突,杜威的目标被一系列事件所打击,先是被乐队踢出,再被室友下达了搬出公寓的最后通牒,而想借助好友奈德重组乐队的想法也被奈德女友的强势干预而彻底毁灭。但化解冲突的转机很快出现,杜威意外接到了赫罗斯·格林学校校长的电话,并通过一段小小“骗局”让自己获得了代课老师的工作,化解了房租上的问题。
  再看另一处,也是剧中第一个高潮段落,“你已加入乐队”("You're in the Band")。说的是杜威发现班上孩子普遍具有乐器演奏能力,于是开始鼓励他们改玩摇滚乐器,帮助自己继续实现摇滚梦想的过程。孩子们第一次在课堂上接触摇滚乐,虽过程让每个孩子都激动万分,可冷静下来还是出现了不少矛盾,比如不爱说话的女生托米卡和感觉自己不酷的乐队键盘手劳伦斯都表达了对组建乐队的不自信。而紧接着场景转向孩子们的家庭,家长的出现和他们所表现出的态度,再次将危机带入情节之中。
  通过上图可见,上述情节中,发生转机的这通电话其实发生在杜威梦想彻底毁灭之前,而在转机逐渐为杜威达成目标而发挥起积极作用的过程中,危机又此起彼伏地显现。这种将危机与转机环环相扣,在危机中途就看见转机,在转机中又埋伏着危机的布局,是一种非常经典的故事结构,也是该剧在剧本创作上呈现的一大特点,几乎在后续的情节布置中处处都有这样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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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另一处,也是剧中第一个高潮段落,“你已加入乐队”("You're in the Band")。说的是杜威发现班上孩子普遍具有乐器演奏能力,于是开始鼓励他们改玩摇滚乐器,帮助自己继续实现摇滚梦想的过程。孩子们第一次在课堂上接触摇滚乐,虽过程让每个孩子都激动万分,可冷静下来还是出现了不少矛盾,比如不爱说话的女生托米卡和感觉自己不酷的乐队键盘手劳伦斯都表达了对组建乐队的不自信。而紧接着场景转向孩子们的家庭,家长的出现和他们所表现出的态度,再次将危机带入情节之中。
  通过上图可见,上述情节中,发生转机的这通电话其实发生在杜威梦想彻底毁灭之前,而在转机逐渐为杜威达成目标而发挥起积极作用的过程中,危机又此起彼伏地显现。这种将危机与转机环环相扣,在危机中途就看见转机,在转机中又埋伏着危机的布局,是一种非常经典的故事结构,也是该剧在剧本创作上呈现的一大特点,几乎在后续的情节布置中处处都有这样的处理。
  其次,在人物塑造方面,费罗思却没有急于求成。尤其是对剧中12个孩子角色的刻画,几乎都是在细微的情节中一点点地描绘。剧中担任鼓手的弗雷迪的戏份,除了表演架子鼓之外其实并不多。但仅仅是两个细微情节的铺陈就足以让观众对这个孩子印象深刻。一是在校长组织的音乐课上,弗雷迪热情的击钹被校长严厉呵斥;二是在杜威的一次临时排练中,弗雷迪却早早自觉地坐在了架子鼓前等着老师布置任务。两处刻画都看似轻描淡写,但足以将弗雷迪从一个老师眼中的调皮孩子到主动对打击乐表达出热情的转变状态表现出来。费罗思并没有因为篇幅的长短而放弃任何一个角色的塑造,女校长表面克制、严谨和内心对自由的渴望,奈德表面对女友言听计从和心底的反抗等等都在更深的层面将角色塑造得立体有致。而即使情节再细微,费罗思依然在通过一些角色的不同面来让观众记住他们。比如负责乐队表演灯光设计的梅森同学,原本属于很容易被观众忽略的角色。但通过展现他所做的灯光效果和最后在女校长面临职业生涯最大危机时的一个拥抱和鼓励,让人体会到这个小男孩不仅聪慧,更是懂得体谅的小暖男。而这种仅用两三个细节就完成角色多面性塑造的能力,足见编剧手法的精妙。
  站在观众视角上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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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戏剧在创作上最不能忽视的就是观众的体验。我们所说的,无论是转机与危机的忽左忽右,还是角色塑造的玲珑有致,一方面是在维护作品的合理性,另一方面,是费罗思在为最后的终极体验—一场属于孩子们的摇滚表演做着铺垫。结尾处,最终杜威假冒老师的谎言被戳破,故事走向急转直下。但急中不乱的是,费罗思仍然在编织着观众的情绪起伏。他让每个角色都在剧情的终点前获得了突破自我的力量:劳伦斯告诉所有人自己是个酷男孩,吉他手扎克要求常忙于工作的父亲好好听自己说一次,一直被视为优等生的乐队经理萨莫对母亲扭头不理……这一个接一个的转变都在调动观众心中的激情,但这种调动只是开了一个小口,略微釋放却不让人尽兴。直到最后小演员们和杜威站上舞台,尽情摇滚的一刻,观众压抑的情绪终于被集中释放。这种大呼过瘾的感受,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但却是通过创作者极其精细的慢工,步步雕琢而来。
  另一方面,作为喜剧的《摇滚学校》,为博观众一笑确实创造了许多“虚假”的成分。在看2003年电影版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质问,片中在教室里大玩摇滚的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而这样的困惑同样会在如今的舞台版上出现。   但这类难题并不能困住《摇滚学校》的创作者们,而解决方案可谓十分巧妙。在第一幕中“大声来呐喊”("Stick It to the Man")的段落中,杜威通过教孩子们表达愤怒,来理解摇滚的真正含义。这一表演虽说十分精彩,但也不免让许多台下的观众深吸一口气。这种公然教孩子们指责父母,控诉学业压力等社会现象的行为,是在怂恿孩子表现出“不乖”的一面。当这些内容真实呈现在舞台上,是会叫人有些不安的。但创作者非常理性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歌曲的结尾,他们让鼓手弗雷迪替观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们真的可以这样说吗?”而杜威也在略显迟疑后,坚定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因为我们是摇滚学校。”弗雷迪的疑虑和观众的疑虑,同时被这一更具夸张性的表述所打消。而整部剧中,包括女校长的突击课堂检查,其他老师对杜威的质疑等情节,都能合理化解许多存在于观众心中的疑虑。
  在创作了完美的故事结构、角色形象,解决了观众疑虑,并用一系列震撼人心的摇滚乐将激情灌入观众体内的时候,音乐剧所特有的富裕美学形态已可见成效。但《摇滚学校》又在这基础上增加了一层观众体验,那就是孩子们的表演。舞台上的孩子们不仅要又唱又跳,还要兼顾吉他、贝斯、键盘、架子鼓等乐器,当他们自信玩转着手里乐器的时候,观众很难不爆发出欢呼和掌声。商业戏剧在一系列剧本、音乐上的打磨,都是为了形成一套可复制、可推广、可长期驻演的全球化舞台作品。但这样的目标容易产生僵化的、套路式的戏剧,这也是许多商业戏剧容易遭人反感的原因。但优异的儿童演员表现却是很好的全新体验。它不仅丰富了作品本身的趣味,也能在适当的时候将观众的注意力从情节布局甚至音乐本身转移开。这是《摇滚学校》可得而不可求的亮点。
  在传统观念中找到破发点
  亚里士多德曾对喜剧做出界定,认为模仿比一般人要差的人,或具有丑陋面的人,是会带来喜剧效果的。回看《摇滚学校》中杜威一角,确实符合喜剧人物的定位。无论从肥胖、懒、骗人这样的特质上,还是其卖弄浮夸的表演上,杜威的角色设定就是为了喜剧效果而生的。可是,在情节的推动下,观众的笑点却又发生了转变。当有其他老师在和杜威探讨教学理念的时候,杜威却说他不希望用考试的方式来评价学生。虽然这句借用自某句歌词的表达让观众都发笑了,可笑的同时我们还会单纯地认为杜威只是一个比一般人差的喜剧角色吗?从某种程度上,他的一句荒唐话,才是每个人心底求之不得的真理。
  于是在这样的喜剧氛围中,大家不仅仅在笑剧中的丑角杜威,同时也在笑杜威周围,其他老师、家长等一般人。笑他们浑然于眼前的责任、成就之下,却远不如杜威活得自由、豪放。而作为观众,越是笑台上的他们,就会越想笑自己。因为我们都放不下眼前的责任与成就,我们都不会像杜威一样保持着呐喊的状态,对所有心中的愤怒说Yes。当发现眼前的丑陋变成了真实,我们生活的真实却成了虚伪的丑陋之后,观众获得的不再是越笑越快乐,而是越笑越觉得深刻、尖锐。这是《摇滚学校》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而作品另一个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为摇滚和孩子这对传统观念中的对立面,找到了最佳的契合点。我们一直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他们是单纯的,永远需要最好的方式加以呵护培养;而摇滚却是反叛不羁的代名词,摇滚舞台上的五光十色并不能掩盖其背后的龌龊不堪的一面。他们不该结合是因为怕孩子会学坏,但法国喜剧大师莫里哀却说,“最善良的事物,也有人用来为非作歹”。所以不能因此掩盖事物的善良本质。
  剧中,每个孩子都在学着成为父母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好孩子,却一直没有获得与大人平等交流的通道。而摇滚本质中的呐喊和反抗,却给了他们表达的机会。他们控诉着对课业负担过重的不满,对父母不愿倾听自己诉求的不满等等。这些举动都不会阻止他们成为好孩子,但却能真正帮助父母老师成為孩子眼中的好父母、好老师。同样,每位成年人也一直在渴望成为别人眼中的好员工、好上司、好爱人和好朋友,而摇滚可以帮助外界了解我们,或成为我们追求平等交流的管道。正视摇滚,正视孩子,或许就是《摇滚学校》教给所有人的重要一课,这也是这部作品自身,在商业戏剧中所寻求的破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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