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提升中国之治新境界

2022-03-21版权声明我要投稿

  摘要:民法典不仅是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也是治国理政的基本依据。民法典规定的各项民事法律制度与国家治理密切相关,是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载体和具体体现。民法典所体现的以权利为中心、私法自治以及以德入典,要求我们在贯彻实施民法典中坚持“价值引领、自治强基、德治教化”的综合治理模式,形成国家治理的总体效应,从而提升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

  关键词:民法典;国家治理;治理现代化;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一个国家制度和制度执行能力的集中体现。”[1]民法典是重要的国家制度,是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家治理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是国家治理的基本遵循,能够有力提升国家治理能力和水平。

一、民法典是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体现

  (一)民法典保障权利,凸显以人为本的治理理念

  现代法治的基本价值是保护人民权益,民法典作为以“民”命名的法典,充分反映人民意愿、需求,保障各项需求和权利,彰显了人民至上的法治理念。

  1.民法典强化了对民事权利的保护

  《民法典》第1条即规定其立法目的为“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接下来第3条规定了民事主体享有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概括规定了民事主体享有的民事权利。民法典总则编具体规定了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各项民事权利,包括物权、债权、人格权、婚姻家庭权、继承权和股权等,并对这些民事权利做了概括性的规定。民法典各分编围绕民事权利,对民事主体享有的物权、债权、人格权、婚姻家庭权、继承权分别以专编作出了规定,相比过去增加了一些创新和细化的规定。例如,在原先规定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限届满自动续期的基础上,增加规定了续期费用的缴纳或者减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这样的规定使权利内容更明确具体,更利于对民事权利的保护。

  2.民法典完善了民事权利保护方法

  无救济则无权利。民法典不仅具体规定了民事主体享有的各项人身权、财产权,而且通过各项权利救济制度充分保障人们民事权利的实现。从物权请求权、人格权请求权,到债权请求权,再到侵权责任请求权,民法典实现了民事权利全方位的救济。在规定合同责任、侵权责任的基础上,免责事由的规定完善了民事权利的救济途径,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提供了更有力的保障。新增自助行为规定,受害人可以在必要范围内采取一定私力救济的合理措施;新增自甘风险规定,对民事主体自愿参加的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受到损害的,受害人自己承担损害的责任。完善的民事权利保护方法为人们提供了全方位的法律保护。

  3.民法典明确政府的民事权利保护责任

  民事权利的实现不仅需要一定的救济方式,也有赖于公权力的保护,特别是来自政府的保护。民法典虽然是私法,主要是规定民事主体享有的私权利,但也规定了政府的保护责任。如民法典规定因高空抛物、坠物致他人损害的,公安机关负有调查的义务和职责。改变了以前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仅仅依靠受害人自己取证带来的不利后果,从而更好地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二)民法典保障民事主体自主权,提升自我治理能力

  1.民法典确认以“原则和规则”为核心的自治精神

  民法典中的自治精神贯彻民法典的始终,体现在民法典的基本原则和具体的法律规则中。《民法典》第5条首先规定了人们在实施民事活动时的自愿原则。也就是人们在进行民事活动时,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与公序良俗,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去作为或者不作为,去这样作为或者那样作为,法律尊重行为人的行为自由。民法典在民事权利各编中都规定并扩大了民事主体的自治范围。比如,婚姻家庭编对结婚的禁止性规定由原先的两条缩减为一条,规定患有重大疾病不再作为禁止结婚的条件,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个人,充分尊重当事人的婚姻自由。继承编取消了公证遗嘱的优先效力,赋予遗嘱人选择遗嘱形式的自由。

  2. 民法典确立以“民事法律行为”为核心的自治规则

  民事法律行为制度中规定了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具体制度,以确保意思自治原则得以落实。如《民法典》第133条、143条、543条的规定,都充分体现了民事法律行为的自主自愿,体现了民事主体的私法自治。在民法典各分编中也有很多体现。例如婚姻编第1046条规定,结婚应当男女双方完全自愿,规定了结婚自由。另外,民法典中有33处规定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这充分体现了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保护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自由意志。民法典从行为的角度给予了民事主体意思自由充分的指引、规范和保障。

  (三)民法典以德入典,增强国家治理制度的正义性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指出,“法律的实际意义应该是促成城邦人民进行正义和善德的永久制度”。[2]这表明,立法者的任务不是机械的创制法律,而是善于发现国家的传统的、正义的道德,并将其转化为法律上的行为规范。民法典的编纂就是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立法的典范。民法典中对此有许多具体的体现:

  1.将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写入法典

  在全社会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党的十八大提出的明确要求,之后通过各种制度和形式来具体落实,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逐渐深入人心,内化为人们的道德要求,以此影响人们的行为,使社会更加健康向上,和谐有序。通过法治方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是非常重要的途径,包括立法、执法、司法、守法全过程。民法典即是通过立法的形式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民法典明确规定其立法目的之一就是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治国理政提供了善治的制度基础。民法典作为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影响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写入民法典,使民法典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具有内在统一性,如民法典的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原则即是自由、平等、诚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民法典中的具体表达,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民法典价值的一致性,增强了人们对国家治理制度的认同感与执行力。

  2.将道德评价融入法律规范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在民法典中有很多具体的体现。《民法典》第8条将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作为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民法典》第184条规定了“好人条款”,不因做好事承担民事责任,以弘扬全社会的善行良心。第185条规定保护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等不受侵害。《民法典》第1043规定了家庭道德建设的内容,明确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有了良好家风,整个社会就更加和谐稳定。

二、贯彻实施民法典推动中国之治进入更高境界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了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更加巩固、优越性充分展现。民法典是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制度。如何充分发挥民法典的制度优势,需要切实实施好民法典。在贯彻实施民法典中要以“价值引领、德治教化、自治强基”的综合性治理模式,形成法治、德治、自治相结合的国家治理的模式,实现国家治理水平的大提升。

  (一)价值引领:树立以人为本的治理理念

  民法典是保障民事权利的宣言书,集中体现了以人民的权利和利益,体现了一切为了人民的法治理念,对治国理政起着重要的价值引领作用。以人为本的治理理念关系到治国理政的目标导向和治理方式,直接决定着国家治理的政治认同、思想认同、情感认同,决定着国家治理的效果和实效。这就要求各级国家机关以民法典为根据,树立以人为本的治理理念,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做到:

  1.尊重民事权利

  民法典规定了人们享有的一系列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这里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仅包括普通个人与组织,也包括国家机关,这也给国家机关行使权力划定了一个界限。国家机关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要尊重人们的各项民事权利,不得侵害。实践中国家机关有可能侵犯公民这种民事权利,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国家机关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必须清楚自身行为和活动的范围和界限。各级党和国家机关开展工作要考虑民法典规定,不能侵犯人民群众享有的合法民事权利,包括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3]这既要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确民法典的规定,人们享有哪些民事权利,哪些民事权利不得侵犯,从而了解公权力行使的底线,也要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制定法律政策时要考虑民法典的规定,制定的法律、做出的决策不得同民法典的规定相冲突,不得随意限制或剥夺民法典规定的各项民事权利和自由,也不得随意为公民设定义务。例如,对小广告的处理,不得规定由城市管理部门通知电信企业暂停小广告上载明的电话号码的使用。这样的规定就侵犯了民事主体的民事权利。

  2.保障民事权利

  民法典所确立的老百姓的各项私权利,很多都需要依靠行政机关的积极作为来保障,尤其是在权利遭受损害时,更需要国家机关的积极作为和帮助。因此,国家机关要依据法律,包括依据民法典的规定,积极履行职责、正确行使职权,把最大限度保障公民人身权、财产权、人格权贯穿于执法、司法全过程,以保护老百姓人身、财产安全。政府在行使权力的过程中,要树立“法定职责必须为、法无授权不可为”的法治理念,对其法定职责范围内的事项,本着合法、合理、合情的原则,高效、便民的行使方式更好实现公民权利,为最广大人民谋幸福。对涉嫌违法犯罪的组织和个人,依法需要采取人身财产等强制措施时,也要最大限度减少对有关组织和个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的不利影响,这样,人们人身、财产权利才能得到有效保障。

  (二)自治强基:发挥个人在国家治理中的自治作用

  充分发挥个人的自治作用,促使个人积极参与国家事务是国家治理现代化中体现人民当家作主的重要标志。社会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一个重要法则:“保证个人自主决定实现的制度是符合人性的制度,也是最有生命力的制度”。[4]更好发挥个人和组织在国家治理中的自治作用,需要重点把握以下几个方面:

  1. 自我管理

  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行为时,自主决定,不受他人干涉和胁迫,更没有国家机关去强制他们这样做。比如,张三有一套房子闲置不用,他既可以选择出租、又可以选择出卖。如果选择出租,至于出租给谁、租期多长,他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如果选择出卖,他要卖给谁,卖多少钱,是一次性付清房款,还是多次付清,都可以协商确定,都是张三和对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他人无权干涉。民法的私法自治在国家治理中就体现为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参与权以及自我管理权的实现。在国家治理特别是基层治理中,要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畅通公民参与国家治理的渠道,充分激发公民的参与热情,发挥他们的主人翁精神,依法自己管理自己,自己约束自己,自己参与并处理自己的事务,努力实现自治和法治相结合,提高社会治理水平。

  2. 行为自洽

  民事主体可以自主自愿从事民事行为,但是在行为的过程中既不能违背约定和法律规定,也不能滥用权利实现不正当的目的。民事行为要与法律法规及公序良俗相一致,不能违背国家的公共政策。表现在国家治理中的自我管理行为具体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人们在从事自我管理、做出某种行为时,要从善意的立场出发,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违背公序良俗,不能违背诚信原则,也不能恶意串通,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二是个人和组织的行为要与国家利益相融洽,不能损害国家利益。

  (三)德治教化:提高德治与法治相结合的治理能力

  “德治教化”是国家治理现代化中体现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标志。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法治和德治相结合的国家治理方式,为国家治理现代化提供重要的历史逻辑。民法典以德入典正是德治与法治相结合的体现,有利于提高德治与法治相结合的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

  1.注重德治对法治的引导

  2018年通过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立法修法规划》对如何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立法作出了具体规定。民法典通过对获得普遍共识的道德规范进行法律表达,顺应了法德共治的现实需求。民法典顺应了德治与法治相统一的要求,这就要求各级国家机关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法治建设,确保德治与法治的正确发展方向,最终达到良法善治的目标。

  2.注重法治对德治的保障

  在新发展阶段,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发展,社会矛盾和社会结构发生了深刻变动,新的社会阶层不断涌现,利益日趋多元,这些都对道德建设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单纯的倡导已经无法让人们遵守基本的社会道德,不少人把个人利益置身于社会利益和公共利益之上,导致诸多失德失范现象发生。这些都内在的需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民法典适应这种需要,实现法治对道德的引导和保障。运用法律手段解决道德领域突出问题,破解长期困扰群众的“扶不扶”“劝不劝”“追不追”“救不救”“为不为”“管不管”等法律和道德风险,坚决防止“谁能闹谁有理”“谁横谁有理”“谁受伤谁有理”等“和稀泥”做法,更好实现德法共治。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切实把思想统一到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上来[N].人民日报,2014-01-01.

  [2] 亚里士多德.政治学[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138.

  [3] 习近平.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有力法治保障[J].求是,2021(05).

  [4]王利明.民法(第五版)[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30.

作者:崔文华 单位:淄博市委党校政法教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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