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问题探讨

2022-03-21版权声明我要投稿

  摘要:当代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人工智能方兴未艾,在新一轮的科技革命与产业改革过程中发挥着不可小觑的作用。但是,人工智能在改善大众生活质量的同时,亦造成了安全上的隐患,甚至侵犯人的权利。本论文首先阐发人工智能侵权的概念,阐述人工智能侵权的特点,在此基础上,深入地从法理逻辑分析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责任界定中人工智能的非主体化。

  关键词: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人工智能侵权;法律人格;

  在人工智能技术日益发展的背景下,大众在生活与生产领域愈来愈依赖于人工智能技术。恰如有的学者所指出的那样,人工智能正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人工智能的相关产品能够在很大的程度上让大众在时间上与空间上受到的约束得以解放,经过有意识地提高服务于人的功能改进生活的质量。然而,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人工智能在提供民众服务项目之际,也会对大众的身心健康、生命财产等带来不同程度的可能性危害,有关的案例并不鲜见。比如,2015年发生于德国知名汽车公司大众集团的机器人凶杀案;2016年,由于系统发生故障,谷歌无人驾驶汽车在路测的过程中意外发生全球首例无人驾驶汽车交通事故;2016年,国内“小胖”牌机器人出现了伤人案件;2018年,美国特斯拉公司所研发的Model S牌轿车中安装的自动驾驶系统没有及时地辨识前方来往的挂车,驾驶员因没有及时刹车导致车身的挡风玻璃震碎而当场毙命。当下,人工智能侵权责任的主体界定,学术界莫衷一是。有学者指出,人工智能操作上的一系列失误,应该由谁来负责?对此,学术界认为有2个不同的化解方案:其一,全部和人工智能的发明、授权与配置等各个环节相关的参与者负责;其二,由机器人自身负责,其原因在于人工智能已有一定的自主性,自己能够作出决定性的判断。同时,也有不同的看法指出,人工智能自身的属性存在着差异性,因此,侵权责任的主体也不能一概而论[1]。即倘若人工智能是一种工具,那么由使用者负责;倘若人工智能是一种产品,那么由生产者负责;倘若人工智能是一种动物,那么由管理人员负责;倘若人工智能是人,那么由他自身负责。还有的学者指出,如果人工智能产品通过了核验,那么,研发商所承担的侵权责任应该是有限性的;反之,人工智能产品没有通过核验,那么,研发商所承担的是连带式侵权责任。上述分析从多个视角对侵权责任主体展开了探讨,然而遗憾的是,学术界目前都没有能够全方位地化解该问题。对此,本论文展开深入的探究。

一、人工智能的发展阶段

  人工智能技术在当前技术的发展过程中可以将其划分为三个不同的阶段,不同的阶段之下人工智能自身所具备的特点各自不同,因此需要先将其按照不同的阶段进行划分,后续再开展对应的探讨。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人工智能的发展阶段可以分为“弱人工智能”和“强人工智能”,而不同阶段之下的人工智能技术所能够完成的技术也是各不相同的,因此想要判断人工智能自身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就需要对其不同的发展阶段进行分析[2]。

  首先就是对应的弱人工智能阶段,该阶段指的就是一些只适用于特定领域之中的人工智能,近几年此类人工智能技术也获得了较为良好的发展空间,并且在实际的应用过程中也获得了较为良好的成效。例如扫地机器人、Alpha Go等一类的机器人。这个阶段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其自身基本上都不具备对应的自我意识,无法在实际的运行过程中按照人类的思维方式来进行操作,因此这个阶段的人工智能基本上都是人类对应的辅助性工具,无法按照人类完整的思维来进行工作。

  其次就是对应的中人工智能阶段,该阶段主要就是当前科学技术地发展和进步,那么此时地人工智能就会从原版的弱阶段逐步进化到较强的阶段之中,人工智能技术也从传统的萌芽阶段也逐渐朝着发展的方向进行。此时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范围也在不断地扩大之中,相比较于传统上作为人们的辅助工具来说,此时的人工智能技术已经能够具备一些较为基础的意识以及特点,为后续朝着强人工智能阶段发展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3]。

  最后是对应的强人工智能阶段,此时的人工智能经过了良好的发展以及完善能够拥有非常良好的技术支持,并且其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和分析,对于一些事物也会主动去学习和总结经验,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不断地完善自身的技术以及技能。强人工智能阶段的人工智能技术基本上都能够具备类似于人类的理性意识、知识以及行动能力等等,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若是能够将此类技术进一步提升以及发展那么可能也会超越人类的智力水平,那时的人工智能技术甚至可以取代人类进行工作。

二、人工智能侵权的概念界定及其特点

  (一)人工智能侵权的概念界定

  侵权责任指的是行为人由于采纳对他人的民事权利产生侵害的行为,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必须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法律层面上归属为一种民事责任。所谓为的民事责任是指一类通过行为人违背民事的相关责任而导致的后果,其承担的责任主体自然为行为人。从秩序来看,民事义务在先,民事责任在后。义务和权利相互依存,就属性而言归为法之“当为”,凸显法律的制约性特点,违背民事义务即表明必须承担法律层面上的不利后果,也即承担“民事责任”[4]。

  对于人工智能而言,其包括四个主要的部分,整体上呈现出金字塔的外形,由下向上分别是基建层、算法层、技术层和终端层。其中,基建层的核心部分为硬件与大数据;算法层涵盖了机器学习的计算方法;技术层涵盖了数项内容,涉及到大数据分析/决策技术、语言处理技术以及计算机语音/视觉技术等;终端层则是现实运用的部分,大多数聚集在医卫、与金融等范围。每一个部分均会有出现侵权责任的后果。比如,对技术层的环境进行分析时发生失误时,表明机器在执行行为时存在着不当的问题,包括伤人与大数据研究对公民的隐私权产生侵犯等问题。

  (二)人工智能侵权的特点

  第一,有关弱人工智能的对象,人工智能在侵权方面显现出自主性的特点。和其他类似的科技相异的是,人工智能是凸显出智能化的特点,因此,在一定程度显现出自主性的特点。在人工智能的作用下,并非通过程序工作者对机器的行为加以同步的控制,而借助于自身的计算方法自主地作出决策。因而,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在并无同步人工编程的环境下实施复杂化的感知要求。比如,自动驾驶汽车,其运行的原理如下:自动驾驶系统搜集外界环境的相关信息,通过外界定环境的输进一一研究内部系统、决策一一内部系统的输出等持续性的操控,实现智能化驾驶的相关程序。自动驾驶汽车能够达到整个时段马路情况的研究,精准地发现运作环境,且可以基于天气、路况和其他也许会阻碍安全交通驾驶的相关信息,实时改变行驶的情况。据此不难发现,自动驾驶汽车具体运作时所采纳的全部动作,都通过系统单独地研判之后所得出的结论,至于系统的研发主体确立的是较为基础性的学习准则。有一些学者指出,人工智能产品愈来愈为成熟化,该群体的一系列行为对大众产生的风险呈现出水涨船高之势。实际上,这些论调并非无中生有,因为已发生了多件人工智能经过学习之后,重新设置规则,从而保护自我且侵犯人类的案例。再者,系统检测不可能一味地仿照全部可能出现的情况,只要碰到新的突发性状况,人工智能机器不得不凭借自己的算法智能化地做出相应的决定[5]。

  第二,人工智能侵犯人类权利的可预见性不高。人工智能能够独立地进行学习。当人们发出命令以后,人工智能能够依赖于自身的算法做出相应的决策,因此,即会造成人类难以精确地推测人工智能的行为及其后果。因为当代人工智能所凭借的算法体系异于人脑,因而,人类难以准确地推测它所执行的全部行为。由于人类反应的速度存在着受限度,我们难以在较短的时间中提供最佳的选择性决策,但是,当代人工智能却存在着差异性。在科技日益发展的背景下,无论是计算机设备还是算法体系,都保持着持续性改进态势。人工智能能够尽快地在短时间内寻求出化解问题的最佳工具而并不受到经验教训以及认知能力方面的约束。正因此,人工智能有着可观的上升空间,这在很大的程度上激起了研究工作者的热情。因而,人工智能是以人类的帮手面目问世的,然而,它的发展前景存在着极大的未知性,且这种未知是人类难以准确推测的。当下,人工智能己广泛应用于自动驾驶、金融乃至医疗等多个领域,都可以看到人工智能的身影。随着科学技术的日益发展,将来还会出现许多更加难以预见的局面。

  第三,人工智能对人类权益侵犯的可释性不高。通常而言,侵权责任法将过错原则当作侵权责任主体的轴心处置准则。在出现侵权的行为之后,最初的手段是诉讼的双方采纳诉讼的途径,还原该案件的真实面貌,清理免除责任的事由。和人工智能所诱发的一系列侵权类案件相比,传统型的案件凸显出可释性的特点,在案件出现之后,通常能够寻求到相关的法律法规的依据。然而,人工智能对人类的侵权则可以说完全相异,它作出决策的凭借是大部分民众难以了解的算法,且具有突出的自主性学习功能,甚至存在着设计人员都难以充分理解且提供合理解释的现象[6]。

三、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的划分界定

  人工智能从归属上而言,一直被认为是模仿人类一系列智能化行为的衍生品。至于其在涉及到侵权责任领域所存在的实质性争议在于如下一点:是把人工智能纳入到传统的产品范畴中界定其理应承担有关产品的责任,抑或是把它视作另类的法律主体,进而让人工智能自己承担必要的法律责任?基于当下《民法典》等法律法规中提出的共同构成的侵权责任法律系统来看,倘若把人工智能纳入到传统的侵权责任的体系下,那么有关人工智能发生的侵权责任主体仅仅是就人工智能出现的侵权行为应归咎于制造方或是使用主体,而使用归责原则须是严格责任的产品责任或是过错的责任原则。承担责任的手段主要通过责任的主体采用对受损方赔偿相应的损失。但是,倘若把人工智能视作特殊的法律主体,且并不对其是否与法理逻辑相匹配进行探讨的前提条件下,那么,人工智能发生侵权之后,其全部或者是部分的责任就应由它本身来承担。同时,因为人工智能并不被看作一种产品的客体,那么归责原则理应实施通常意义的过错责任的原则,承担责任的途径不单单是民事责任,即赔偿必要的损失,同时还应基于人工智能行为的具体属性,根据需要承担专属的特殊责任,包括程序的修改、删除乃至销毁存在着侵犯性的经验信息等。正是由于有关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存在着以上的争议,有关的法律系统的确定面临着史无前例的挑战。本章主要基于法律伦理与法理逻辑的视角,对人工智能无法界定成人工智能侵权的主体展开有关的论述,并据此明晰地确定“人工智能侵权的主体仅仅为人”。

  (一)法理逻辑: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责任界定中人工智能的非主体化

  1.人工智能侵权的责任主体势必造成劳动的异化后果

  基于法律伦理视角而言,人工智能被视作人类的劳动结晶,因此,其理应服务于人类所需,进而推动整个人类文明的前进与发展。任一基于伦理视角尝试着把人工智能从人类中加以区分乃至视作法律层面上的责任主体的观点,势必会产生马克思主义理论有关劳动的异化后果,因而,从本质上说阻碍人类文明的前进和发展。因为根据马克思主义劳动异化论可知,因为存在着生产资料的私有制,人类通过劳动所获得的成果不再属于劳动者本人,相反,劳动者成为他自己劳动之后成果的奴隶,因此,劳动者和劳动成果出现了矛盾现象,同时,劳动者和掌控劳动成果的资本家也发生了明显的冲突,从而造成人类的劳动成果无法运用于劳动者主体的进一步发展。据此可知,人工智能原本是人类通过劳动所形成的成果,倘若根据相关的法律法律,把它界定成和劳动者等同的地位而非受到劳动者掌控的侵权式主体,那么势必会造成人工智能这一劳动成果和劳动者内部的异化局面,从而造成现实掌控人工智能的主体人和制造人工智能的劳动者二者的矛盾,不单单无法通过人工智能推动人类社会的前进,反而会造成人类社会出现分裂乃至混乱的后果,因此,就在一点而言,违反上法律法规推动人类社会文明前进的伦理道德[7]。

  2.“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责任主体回归到人

  根据法理逻辑而言,公认的法律准则是“法律的主体只能是人或是自然人的集合”,如若回避这一前提,而赋予了人工智能同样的法律人格,再联系近代的私法条文中所提倡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宗旨可知,法律的全部主体都应一视同仁,那么,就应把人工智能看作和自然人法律领域内平等的对象。但实际上,无论是生理结构还是行为的选择指向上,人工智能和人类相比,都存在着难以否决的明显差异。即使是在持有人工智能法律主体论最为激进的学者看来,也不赞同将人工智能赋予和人类毫无二致的法律主体权利,而认为人工智能属于非完全性的客体,同时和真正的人类法律主体在地位上有别的、特殊的法律主体。事实上,把人工智能视作特殊的法律主体,不只是和法律主体地位平等的法理逻辑相违背,同时还可能诱发特殊化区别法律主体的问题,进而造成法律认可具有特权的主体存在,最终,彻底地颠覆现存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观念。因而,人工智能无论在生理方面还是行为的选择性领域,都和人类存在着天生的差异性,也就否定了人工智能无法获得和人同等地位的法律主体权。正是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观念引导,法律地位不平等的法律主体是不可能存在的。可见,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责任主体不可能是人工智能,而只能归宿到人。

  (二)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的归属界定

  1.归责产品自身的责任体系:由于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人工智能侵权现象

  人工智能发生侵权问题并非源自于人工智能的自主化行为,而在于人工智能凭借人类劳动的产品面貌通过现实的应用而发生的侵权现象。据此,理应把人工智能纳入到产品的责任体系之中。人工智能一系列行为的发生主要通过对人类的智能行为展开模仿,然而,从根本上而言,人工智能是经由实现有关的算法的设计人员或是遵从设计掌控人员主体的用意发生行为,依旧属于人类劳动的一种高级科学技术的工具而已,从类型上而言,被归为现代化信息技术领域中科技发展迅速的智慧化人类劳动成果,也就是说,它是一类高科技的产品。据此,人工智能发生侵权实际上属于《侵权责任法》和有关法律法规条文中所确定的“产品侵权”现象,须将其纳入到产品类责任体系下进行分析。如此,不但与人工智能实际的发展状况相吻合,而且也是最为合理地处理这一类侵权责任案例的途径。当人工智能被划归到产品责任体系中时,其发生侵权时对应的责任主体就有了明晰化的法律法规确定,也就是产品的研发主体或营销主体。

  2.实施过错式责任:应用过程不妥致使人工智能发生的侵权状况

  除却质量问题致使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现象,人工智能在现实的应用过程中,由于使用者存在着自身的失误现象而致使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情况,那么,就应由现实应用者基于过错的程度来肩负起相应的过错责任。此时,人工智能发生侵权源自于应用者存在着过错的问题,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自然归咎于使用人工智能的主体。可见,人工智能在发生侵权后,责任主体的地位被加以摈弃,且明晰地被认定为人类劳动的产品身份,此时,人工智能发生的侵权后果理应追责至使用者存在的过错现象。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有关的法律法规内容,其责任的主体是使用人工智能的主体。毫无疑问,人工智能的使用者都是自然人或是由自然人集合所产生的机构。可见,在现实使用人工智能的过程中发生侵权时,责任的主体确立仍然是相应的自然人或是由自然人组成的机构,而并非为人工智能。

四、结语

  人工智能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作出的决策乃至具体的行为表现方面,都凸显出自动化、自主性以及自决性等特点,从而也界定了它所具有的法律属性兼具“物”和“人”的共同特点。在具体运作时,人工智能既能够体现出物的一面,同时也可能体现出人的一面。然而,从根本上而言,人工智能因为法律伦理以及法律逻辑等层面的缘故,当其发生侵权时,并不能够被确定为责任的主体,因为它并不具备这样的依据及其可行性。当然,要更为合理地化解这一问题,还需要重构人工智能侵权责任的相关准则及其内容体系,如此才是化解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追责的有效性方式。因此,人工智能发生侵权的责任主体只能回归到人。同时,在界定人工智能侵权责任主体的归属时指出,由于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人工智能侵权现象,因此,应归责产品自身的责任体系;应用过程不妥致使人工智能发生的侵权状况,则应实施过错式责任。据此,得出的结论是人工智能虽然具备一定的自主性和明显的拟人性特点,然而,就其自身而言,并不具备独立性的法律人格,因而不可能成为实际的责任主体。

参考文献

  [1]吴汉东.人工智能时代的制度安排与法律规制[J].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7,35(05):128-136.

  [2]刘小璇,张虎.论人工智能的侵权责任[J].南京社会科学,2018(09):105-110+149.

  [3]杜严勇.论机器人的权利[J].哲学动态,2015(08):83-89.

  [4]许中缘.论智能汽车侵权责任立法--以工具性人格为中心[J].法学,2019(04):80.

  [5]张保生.人工智能法律系统的法理学思考[J].法学评论,2001(05):11-21.

  [6][美]约翰?弗兰克?韦弗人工智能机器人的法律责任[J].财经法学,2019(01):149.

  [7]袁曾.人工智能有限法律人格审视[J].东方法学,2017(05):50-57.

作者:王俊 单位:泰山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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